2007年6月18日星期一

金木犀的季節 part 1

現在我依然清晰地記得那一幕,那一天是星期五,滿街的金木犀花也凋謝了。當年的我還是只有十歲……

「媽,我走了!」我一面背起書包,一面叫著。

媽媽奔到門前揮著手的說:「小心點啊!」

剛踏出門口便看見奈霜正站在對面的馬路向我揮手:「秋雨,早!」

只顧奔向她,我竟看不見馬路上有車駛往我的方向,我真的不知道…… (如果當時我留意到它,那麼一切便不會發生了,不是嗎?) 當我發覺車子駛近的時間經已太遲,根本不可能再有時間去走避了。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他便出現了!

他衝過來,伸出手把我推開並且大聲的叫喚著:「秋雨!」那一刻我只感到一陣昏暈,眼前一黑。

過了好一段時間,我冷靜下來,只聽見周遭的途人狂叫著:「快叫救護車,快叫警察來!」

下意識地望著躺在血泊中的他,他竟然向著我高興地笑著:「秋…雨……」說罷他便伏下了,再也沒有起來。猶記得他穿著茶褐色的校服,頭髮也是柔軟的茶褐色。他的血上留有一些金木犀的花瓣。和他見面的那一天,是第一天也是最後一天,他死了,而且還是為了救我而死的。救護車很快便來到,它把我送到一所醫院裡。

不久,爸媽也來了,他們緊張地走到醫生房去追問我的情況。醫生半垂著頭的道:「你們女兒的腳將會留下永久的傷痕,而且更遺憾的是她就算好了以後也會有點兒跛。但我有信心始終有一天還是可以治癒的!」

爸爸用手撫摸著坐在輪椅上的我說:「每次想到為你而死的那個人,心裡便覺得十分難過。」

媽媽問:「那個人的身份還沒有查出來嗎?」

爸爸憂愁地點點頭:「現埸也貼了告示出來,但一直也沒有人來認領他。」

媽媽轉過頭來問我:「那個人死前一直叫著『秋雨』麼?」

我點一點頭。媽媽說:「他並不是附近的鄰居,那到底是誰呢?警察也在加緊調查,可是附近並沒有穿著這種校服的學校。秋雨,你以前是不是見過他呢?」我搖著頭狐疑地思索著這一個不解之謎。

最後,他還是由我們安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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