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6月20日星期三

我的小公主 —— 毛毛

第二隻進入我家的不是毛毛,而是豆豆。我並不是特別喜歡史納莎,但是我的媽媽似乎很喜歡這一個品種,而且我又想找一隻狗來陪伴樂樂,所以便出現了我的第二隻狗史納莎——豆豆了。而事實証明,我的想法也是沒有錯的,他現在已經貴為我們的弟弟,深得爸媽的喜愛了!

至於第三隻狗,西摩犬——毛毛,買她是出於意外,不在計畫之內。話說有一天,我和大妹妹一起走在勝利道上,看看小狗,又看看狗用品。走到一間狗店之中,看見他們用圍欄圍著一隻雪白可愛得不得了的小狗。我不禁蹲下身和她玩耍,我的妹妹在旁不斷遊說我買了她,說反正已經養了兩隻,有第三隻也差不了多少吧。然後,我不禁心動了,最後,她便成了我們家的成員之一。抱著她回家時,竟然有人指著她大叫:「熊呀!」當時白白小小的她又真的很像一頭小白熊呢!

帶她回家,少不免被媽媽臭罵了一頓,又說我要如何照顧三隻狗這麼多。那一夜,我很害怕,我怕自己顧不了三頭小狗,我怕自己會累死他們,又怕家人不接受她。愈想愈心慌,眼看著籠裡的她,我的心便在想:不如明天把退還給寵物店。怎料翌日發生了一件事便把我的這一個擔憂推翻了。第二天,當我和媽媽們一起去吃早飯時,媽媽忽然問我要為小狗改一個什麼名字。我十分驚訝,也十分開心,從不曾想過媽媽會這麼容易便接納了她,最後我們為小狗改了媽媽所提出的名字——毛毛!

她雖然笨笨的,但貼心乖巧,同時也是三隻狗之中最多問題的一隻。她小時候,有一天去完廁所,便開開心心如常地跑了出來,豈料剛跑出廳,便「砰」一聲跌伏在地上。那時候我還以為她只是不小心跌了一跤,應該很快便站了起來。但事實卻不是如此,她一直伏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叫聲。當時我手足無措,不知道應該怎樣做,只懂得抱著她不住安撫她說:「喔,無事的,不痛不痛。」其實可能我在安慰的是自己,那時我的心不知多痛,又不知該如何是好,只希望爸媽快些回來,好像只好要他們回來,她便會沒事了一樣。終於,爸媽回來了,身為跌打中醫的爸爸模了一下她的腳說:「沒事的,明天給她上藥吧。」那一夜,她一整夜都在哭,我想她一定很痛了,看見她多次想站起來卻不行的樣子,我的心便好像被人刺了一刀。心都亂成一團,一時不禁自責,是我不好,是我幫她剪腳底毛不夠乾淨。一時又想如果她這輩子都走不了,我要如何照顧她。幸好,上了藥之後的一天,她開始慢慢地可以走路,也沒有在哭了。後來,也漸漸好轉。再後來,醫生說她的骹移位了,但由於已經生梗了。要再做手術便不是很好,如果她還可以的話,便由她吧。

正所謂禍不單行,除了以上的毛病,她還不知為何會有尿石的問題,原因可能又是我的錯吧……我為她轉了一隻聲稱天然健康的狗糧,不久之後便發覺她小便有困難,有血,後來更排出一粒粒的小石頭!我帶她去看醫生,驗了尿石,照了X光,還幸醫生說她的尿石屬於可溶化的。只是要吃醫生糧便可以了。

雖然她有這一些毛病,但從不減我對她的寵愛。甚至因為這樣,我對她也比較縱容,別的小狗要學的東西,她學不來,我也由她。所以至今她也只懂得坐下和比手手,而且還不是每一次可以做到。

可惜的是我和小公主的相處只維持到上年年尾……由於我的身體出了毛病,一家人都為了這樣四出奔走,再加上要照顧家中三隻小狗實在有點吃力。於是,在沒有詢問我的情況下便選擇了把毛毛暫時寄養在我妹妹的一個朋友家。當時,他們告訴仍然身在醫院的我這一件事,由於身體仍然欠佳,我也沒有什麼意見。後來,我出院了,真的很想念我的小公主,又擔心她的情況。不過,從我妹妹口中得知對方自己也有一隻西摩,而且養了多年,也很疼毛毛,我才安心了一點。及後,到我的身體好了一點,我終於可以去探望她了,去到她的新居,發現她的一切安好。而且隨著對她的誼父的日漸相熟和了解,發覺她在他那裡應該會得到很好的照顧。現在,我真的很安心了,只要可以讓我有空便去探望一下她,我已經心滿意足了!而她——永遠都會是我心目中的小公主,長住在我心中的一角!
註:謹以此文章送給「你」,謝謝你對毛毛無微不至的照顧與愛護!

金木犀的季節 part 2

「秋雨,今天是他的死忌。」媽媽叫著。

「知道了,我很快便出來了。」從抽屜中拿出一個茶褐色的証件包,裡面是一個女子回眸一笑時所拍下的,雖然只看到側面而且有些模糊,但依然可以知道她一定很美。這也可以算是他的遺物了,也是唯一的遺物。今年我已經十七歲,但卻始終對此事耿耿於懷,不能放開。我們一家三口每年的這個時候也會到他的墓前拜祭一番,今年當然也不會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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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請大家想一想在暑期運動會中將會參與的項目。」老師問。

「秋雨,你想參加什麼項目?」奈霜望著我說。

我困擾地說:「嗯,這便傷腦筋了。」

奈霜想了一會,說:「唏!我們可以參加二人三足比賽啊!」

我深深地望她一眼,然後垂下頭:「對不起,我的腳不行呢。我走得比別人慢。」

奈霜連忙說:「你不要一直在意你的腳嘛。」

我痛苦地說:「呃,但是……其實每次我看到網球部都很興奮,看到話劇社也想參加……是真的。」

奈霜有些疑惑地看著我:「想參加便參加嘛!」

她真是太天真了,但我也嘗試去解釋:「你要明白,我跑得比別人慢。在舞台上,走路時一跛一跛的是會給人看到的。我可不願意增加別人的困擾呢!你明白麼?」

奈霜把手圍在腦後:「你的腳已經看不出有什麼毛病。你要是再這樣下去,甚麼事情也不能做了!哎,我們今天就到國才高中去吧!反正在兩、三個星期後便要轉到那兒了。」

我點著頭:「也好。但你可別太高興呢!我們還要考入學試的。」

奈霜興高采烈地說:「聽聞國才高中的校服很漂亮的,三年前才改的,頗新鮮哩!」

我不大感興趣地說:「是嗎?」 奈霜還是十分興奮的說:「是呀!是茶褐色的校服呢!」

走著說著,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國才高中的校門。奈霜誇張地叫喊著:「嘩!你看看!那裡有很多金木犀樹。」 她指著兩個迎面而來的女孩子說:「那就是國才高中的校服了!」隨著她的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入目的茶褐色校服令我不禁呆了一會。不禁讓我想起了他,那個把我從死亡邊緣救回來的人。可是他卻已經……茶褐色的証件包,還有茶褐色的頭髮……

正當我想著想著的時候,眼前忽然出現了一群人,而其中一個,其中最突出,最耀眼的一個……

「秋雨,秋雨!怎麼了?看見帥哥了嗎?」

我傻傻地望著秋雨:「那個人,那群人中最突出的那個男孩,他長得很像那個在車禍中救我的人,真的十分像他。」

奈霜看看那一群人:「啊!那個男孩倒也十分英俊、瀟灑。但又怎會啊?那已經是七年前的事了!」 那一群人有說有笑地從我身邊擦身而過。

奈霜擔心的道:「秋雨,你應該忘了那件事的,因為他早就死了。」

我看著那群遠去的背影含糊地應著:「是嗎?他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