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今天是他的死忌。」媽媽叫著。
「知道了,我很快便出來了。」從抽屜中拿出一個茶褐色的証件包,裡面是一個女子回眸一笑時所拍下的,雖然只看到側面而且有些模糊,但依然可以知道她一定很美。這也可以算是他的遺物了,也是唯一的遺物。今年我已經十七歲,但卻始終對此事耿耿於懷,不能放開。我們一家三口每年的這個時候也會到他的墓前拜祭一番,今年當然也不會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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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請大家想一想在暑期運動會中將會參與的項目。」老師問。
「秋雨,你想參加什麼項目?」奈霜望著我說。
我困擾地說:「嗯,這便傷腦筋了。」
奈霜想了一會,說:「唏!我們可以參加二人三足比賽啊!」
我深深地望她一眼,然後垂下頭:「對不起,我的腳不行呢。我走得比別人慢。」
奈霜連忙說:「你不要一直在意你的腳嘛。」
我痛苦地說:「呃,但是……其實每次我看到網球部都很興奮,看到話劇社也想參加……是真的。」
奈霜有些疑惑地看著我:「想參加便參加嘛!」
她真是太天真了,但我也嘗試去解釋:「你要明白,我跑得比別人慢。在舞台上,走路時一跛一跛的是會給人看到的。我可不願意增加別人的困擾呢!你明白麼?」
奈霜把手圍在腦後:「你的腳已經看不出有什麼毛病。你要是再這樣下去,甚麼事情也不能做了!哎,我們今天就到國才高中去吧!反正在兩、三個星期後便要轉到那兒了。」
我點著頭:「也好。但你可別太高興呢!我們還要考入學試的。」
奈霜興高采烈地說:「聽聞國才高中的校服很漂亮的,三年前才改的,頗新鮮哩!」
我不大感興趣地說:「是嗎?」 奈霜還是十分興奮的說:「是呀!是茶褐色的校服呢!」
走著說著,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國才高中的校門。奈霜誇張地叫喊著:「嘩!你看看!那裡有很多金木犀樹。」 她指著兩個迎面而來的女孩子說:「那就是國才高中的校服了!」隨著她的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入目的茶褐色校服令我不禁呆了一會。不禁讓我想起了他,那個把我從死亡邊緣救回來的人。可是他卻已經……茶褐色的証件包,還有茶褐色的頭髮……
正當我想著想著的時候,眼前忽然出現了一群人,而其中一個,其中最突出,最耀眼的一個……
「秋雨,秋雨!怎麼了?看見帥哥了嗎?」
我傻傻地望著秋雨:「那個人,那群人中最突出的那個男孩,他長得很像那個在車禍中救我的人,真的十分像他。」
奈霜看看那一群人:「啊!那個男孩倒也十分英俊、瀟灑。但又怎會啊?那已經是七年前的事了!」 那一群人有說有笑地從我身邊擦身而過。
奈霜擔心的道:「秋雨,你應該忘了那件事的,因為他早就死了。」
我看著那群遠去的背影含糊地應著:「是嗎?他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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